快银小天使

all铁党。主盾铁副冬铁。其他的只吃一点点。

【霜铁】See You Tomorrow

爱酱:

*【少年不知情深,为你一生最心动】完成√


正文:


  


  


  Loki又在地球捣乱一番后,照例被自己的哥哥带回阿斯加德。


  


  复仇者联盟的所有成员来为他送行——这是个好听点的说法。其实说白了,就是来围观英雄们的手下败将。Loki被特制的手铐束缚住,恼怒又不甘地瞪视着这些中庭的蝼蚁们。以美国队长为首的一派英雄们个个面容严肃,手掌都放在自己的武器上,戒备着邪神可能突然发动的攻击。


  


  Loki在心底不屑地冷哼,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唯一一个若无其事的小个子男人身上。


  


  Tony Stark,AKA钢铁侠,倚在他颜色骚包的跑车上,在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与Loki视线交错时,他还举起手向Loki飞了个吻。


  


  Loki咬牙切齿。这个中庭人制造的牢狱和枷锁为他带来了无尽的挫败,他总有一天要打败这个嚣张的家伙,让他体验到蝼蚁与神族之间的差距。


  


  “See you tomorrow,斑比!”在彩虹桥的闪光亮起的时候,Loki还听到Tony在这样喊,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会回来亲手宰了你的。Loki在心里回敬。


  


  *


  


  阿斯加德的风景千年不变,生活也是如此。在失去唯一愿意庇护爱惜自己的Frigga后,冷冰冰的神域让Loki感觉更加无趣。假扮成Odin的样子,在众神之王的宝座上坐拥诸神爱戴的日子并没有Loki以为的那样让人振奋,得到一切的结果,就是邪神开始迷茫。


  


  他无法以自己真实的面目出现在王座上;尽管在他统治下的阿斯加德甚至比从前还要政令清明,但只要他以Loki的容貌现身,所有人就会高喊着反对的口号,把他从高处拉下来,投入犯下最重大罪行的恶人应在的监狱。他的功绩会被抹平,神族的历史书上不会留下夸赞他的只言片语,只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指责他假扮Odin,欺骗神域的子民。他永远只能活在Odin的阴影下,不会再是Loki。


  


  从前是Thor,现在是Odin。看似变得不同,但其实毫未改变。懈怠的邪神在诸神黄昏后抛下了这一切,回归Loki的身份流浪在九界。


  


  神灵要找寻自己——这听起来或许可笑,但总还是有它的意义。更何况神族的寿命那么长,Loki才不会在乎抛却几十年无所事事的时光。他拥有过权力,他曾让整个神域为他动荡,他曾有过一个家庭,他正在并且也会永远年轻。他有大把的理由浪费自己的光阴,鉴于他曾做到一切而又一事无成。宇宙中的所有种族总归都是要新陈代谢,在千万年后的衰老还没有到来前,Loki还能继续放纵。


  


  Loki已经没有那么憎恨Thor了。傻大个不曾想他期望的那般给予自己应有的关注,但总一直是个好哥哥。在Loki最嚣张也是最叛逆的时候,雷神都没有停下过想要拯救他的希望。虽然最后Loki还是靠着自己从深渊里爬了出来,但他一直对Thor心存感激。只是他们没有办法再做那样的兄弟了;那种在彩虹桥上一起策马扬鞭开怀大笑的少年时光,都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岁月的洪流在神族身上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依然有不可磨灭的效力。Loki知道自己从来不是那种大度的人,所以他真的没办法做到对过去毫不介怀。他在星辰之间漫无目的游走的时候,也曾用乌鸦向Thor传递过自己平安的消息,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洗踏上阿斯加德的土地了。他听闻神族的新王彻底离开了中庭,在神域里执行自己守护诸神的使命。这个消息让彼时在矮人国等待锻造新武器的Loki沉默了许久,最后也什么都没问出口。


  


  说起来,Loki也曾在九界渡过了不少好时光;矮人族的能工巧匠们喜爱他聪明无匹的大脑,精灵族也因为他的能言善辩和彬彬有礼将他奉为上宾。精灵族公主爱慕他的流言在九界之中沸沸扬扬,Thor甚至还派乌鸦来传信,小心翼翼询问阿斯加德是否会迎来一次属于王子的婚礼。Loki对此的反应只是一笑置之。精灵一族的外表天生美丽,金发碧眼雪肤尖耳的容貌让无数神灵为他们动心。精灵族的公主是举国上下的珍宝,Loki从来不否认她那让月亮都黯然失色的美貌,但是每当对着那双连最清澈的湖泊都比不过的蓝色瞳孔,Loki却总会失神想到他曾在哪里见过的蜜糖色眼睛。


  


  无法与公主陷入爱河的Loki最后还是作别了精灵族。在他离开的那天,前来送行的公主在他马前哭得梨花带雨。


  


  “我相信你是拥有会爱的能力的;你只是还不明白,爱是宇宙中最神奇的魔法。”那位公主说着,在Loki脸颊上落下一个带着湿漉漉泪意的吻,“很遗憾我不是那个能让你明白它的人。”


  


  *


  


  Loki继续在九界游荡。


  


  他想不明白公主的那番话。


  


  这个宇宙中,最有魔力的是什么?是爱吗?


  


  那什么又是爱呢?是能比包含着九界诞生奥义的无限宝石更加摧枯拉朽的存在吗?


  


  他在星屑之间疾驰时思索这个问题。无数流星在他身边滑过,画下长长的璀璨尾迹后又消失在群星的尽头。星系中的星星有的灰暗有的明亮,有数不尽的物种在他看见看不见的地方繁衍生息。活过了漫长年月的神明本来应该全知全能,但在这个问题上Loki却茫然着给不出答案。


  


  他给Thor写了封信,询问他关于爱的定义。


  


  他的哥哥很快给了他回信;那张纸上的字迹被划了又划,Loki甚至能想象出Thor在写下那些字句的时候是怎样绞尽脑汁。


  


  “亲爱的弟弟,”Thor这样写道,“你饿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让我倍感欣慰与苦恼。我欣慰的是,爱是最能让人变好的东西,而你开始对它展现好奇;我苦恼的是,我也无法给出你准确的大案。它是你的心,是你的眼睛能看到的一切东西所告诉你的感受,恕我无法直言它的美妙。你为什么不去中庭看看?人类最懂得什么是爱了,这也是我爱着他们的原因。”


  


  Loki把那封信揉成了一团,丢弃在了自己旅行的路途中。他矜持于自己的身份,才不会向比自己低一等的蝼蚁请教自己不明白的东西。


  


  但Thor的信中还是有什么触动了他;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某一座闪闪发光的高楼,在那里能俯瞰整个地球最繁华城市的全景。有一个嚣张的声音在那时候问他,要来一杯吗?


  


  Loki闭上眼睛,惊奇于自己仍能在瞬间想起那个男人的模样。他们在临别时,那个男人还像调情一般约他明天再见。


  


  Loki在浩瀚的宇宙里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神族的视力也无法穿越光年,但只要他想,他就能立刻回到自己曾经造访过的那颗蓝色星球。


  


  Loki在这时候犹豫了。他想明白爱,又害怕去触碰它的真谛。人类在他眼中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他们给出的答案Loki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相信。


  


  他最后还是踏上了回程,向着中庭前进。


  


  *


  


  纽约已经和他记忆中大不相同了。Stark大厦依旧灯光明亮,但已不是这座城市上矗立的最高地标。


  


  Loki站在大厦门外,前所未有地感到怅然所失。他以为自己只是离开了一小段时间,没有想到中庭的时间过得这样快。


  


  安保系统依然没有能阻挡他的魔法,他穿过好几层楼,终于在地下室里见到了大厦的主人。那位他不知道名字的年轻女孩带着一副护目镜,正在指挥几个机械臂焊接上钢铁侠盔甲的胸甲。


  


  Loki从阴影里走出来,那个女孩立刻看到了他。


  


  “Wow,”她扔下扳手,“你是Loki?我曾经在上一代复仇者们留下的影像资料里见过你,纽约大战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她上下打量Loki,一点都没有露出因为看到曾经想毁灭地球的反派时该有的慌张。


  


  “你挺帅的。”她下了这样的结论,然后又去鼓捣那套盔甲。


  


  Loki上前一步逼近她。他已经看出那套盔甲不属于Tony,那个人不会想在自己的盔甲上留出胸部的位置。


  


  “他在哪?”Loki危险地发问。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言。


  


  “谁?”新复仇者一脸疑惑。


  


  “Tony Stark。”Loki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然后又惊异于自己还牢记着对方的名字,明明他从不曾从嘴里说出来过。


  


  女孩终于舍得和他对视,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惋惜和遗憾:“Stark先生在几年前就去世了,他把复仇者的身份和这座大厦留给了我。”


  


  Loki感觉地面在自己的脚下裂开一个大口,而他正在黑暗里向着深处下坠。


  


  *


  


  Loki在Tony的墓碑前放下了一束白玫瑰。他本来以为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的房子造成地球之塔的男人墓志铭上会写上洋洋洒洒一长段,但他看见的却只有寥寥几个字:“一个未来学家。”


  


  Loki站在这个潮湿的墓园里,忍不住自己长长的唏嘘。他不知道自己的叹息从何而来,但鼻腔里就是有抑制不住的湿意。


  


  他想起并不遥远的一段时间之前,那位精灵族的公主告诉他爱是这个宇宙最奇妙的魔力。


  


  Loki笑起来,轻轻地摇头。他觉得公主说错了,爱不是,时间才是。作为一个神,他总是不小心忘记时间有多么快,显然时间并不这么想。他没有了打败Tony Stark的机会,因为时间已经替他完成了此事。


  


  他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已经有些年头的墓碑,语言轻得像是梦呓。


  


  “明天见。”Loki说着,让自己的身形消失在空气里。


  


  *


  


  Loki悄悄回到阿斯加德,在王宫里找到了Thor。他向着阿斯加德的王做出嘘声的手势,示意他和自己来。


  


  他们一直走出了王宫,然后Thor追上来,忧心的表情和当年的Frigga如出一辙。


  


  “我的弟弟,你去哪里了?”Thor皱着眉头。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Loki干脆开了个玩笑:“呃,去找寻真爱?”


  


  Thor当然一脸不相信。


  


  Loki把手放在Thor肩膀上,言语和神情都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听着,bro,我需要你为我打开一次彩虹桥,把我传送到海尔海姆。”


  


  Thor一脸不解:“你要去冥界?为什么?”


  


  Loki的视线穿越过Thor,穿越过整个宇宙中无人匹敌的时间,穿越过银河与维度,最终在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类,要和他明天见。”他这样回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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